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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九、流 通 
  有人问赵州谂禅师:“如何是祖师西来意?”州云:
“庭前柏树子。”后来,无门禅师有句云:
  “若向赵州答处,见得亲切,前无释迦,后无弥勒。”
  庭前柏树,透了祖师西来的意?
  想想:庭前柏树,非庭前本有;而今但见柏树成荫,且已结子成熟;能不启发
流通时久,祖意旨趣之妙么!
  另有人问香林大师:“如何是祖师西来意?”林云:
“坐久成劳。”后来,雪窦和尚有颂句:
  “一个两个千万个,脱却笼头卸角驮,
  左转右转随后来,柴胡要打刘铁磨。”
  坐久成劳,似乎透示少林壁观,不是祖师西来的意;可惜后人强调两条腿子上
的功夫,一味地盘腿打睡,或者是空虚妄想,心意识里永远一片空白。
  试问:禅从那里来?难怪雪窦要说,一个两个千万个,个个学步,但学模样;结
果变成凡情圣解,就像是吹皱一池春水,情识迷迷茫茫,洵然令人感叹不已。
再说,孰能警悟,大江东去,水非西来;每当置身水滨,撕下一片花叶,投入潺流,
目随影远,情寄可是相思?如果,语流水而寄情,无异赞赏绿衣使者,忘了不是西
厢红娘;为什么?各人情怀有别,何况水本无情!
  更有洪州水老和尚参马祖,提举之案,最为流传广布。谓:

  “如何是西来的的意?”
  “礼拜着!”
  水老才礼拜,马祖便伸脚踏住;水老顿有所悟,站起身,抚掌哈哈大笑,并说:
  “也太奇,也太奇!百千三昧,无量妙义,只向一毛头上,便识得根源去。”
  水老语毕,礼拜而退;往后,师尝告诉大众说:  
  “自从一吃马祖蹋,直到如今笑不休。”水老因何笑不休?且看石霜山惟空和尚与
客僧的一席话。谓:

  “如何是西来意?”
  “若人在千尺井中,不假寸绳,汝若出得此人,即便答汝西来意。”
  “近日湖南畅和尚出世,亦为人东语西话!”师闻言,叫仰山沙弥拽出死尸。
   后来,仰山问耽源禅师,求释疑怀。谓:

  “如何出得井中人?”
  “痴汉,谁在井中?”
  过后,仰山再问沩山,以解疑情。谓:
  “如何出得井中人?”
  沩山闻言,乃召唤慧寂名(仰山),寂应诺。沩山说:
  “出也!”
  一句祖师西来意,辗转流通,无异骑马找马,跨牛觅牛,惹来风波万千,劳师动众,
难怪有人要骂:
  “这碧眼胡僧,扰人耳目!”
  其实,自古以来,道在人弘,如此计较祖师西来意,舍却三藏十二分教,更摒弃了
心佛众生,三位一体之旨;君不闻,大珠海和尚曾说“平常心即是道”么!举凡起心动念,
世俗的生死干系,何时离于声色之外?即使道出了祖意,如果不能与道相应,同样不是佛
陀之教,释迦之法!
  记得龙潭崇信禅者参学道悟大师之道,曾经有过这样的故事。谓:
  “某甲自到来,未蒙指示心要?”
  “自汝到来,吾未尝不指示汝心要!”
  “何处指示?”
  “汝擎茶来,吾为汝接;汝行食来,吾为汝受;汝和南时,吾便低首,何处不是指示
心要!”
  崇信言,俯首良久;道悟见状,说:
  “见到直下便见,拟思便差!”
  执著难觅斤两,污染何曾有得,幻云谲雨,来去无踪;若尔,不能把握现前,悉皆当
面错过。所谓:
  过去了的不复回,
  未来的千变万化;
  若能了彻眼前事,
  管他胡僧只履归。
  禅那之门,血脉法统,表征流通不息,千万不要只管接棒,必须看清交棒记录;因为,
棒子止于形象,记录的内容,才是流通的价值;禅法是如此,其他法门都如此;因为佛陀
之教,虽然法门繁多,但佛陀的思想是绝对的,其法门的旨趣,在实质的功德上,是讲求
现实的饶益,不是空洞的幻想,不是玄妙的编制。
  佛陀的光亮,就像是传灯的火种,灯灯递传,是为了绵衍流长,通达广被;两千五百
多年的流通,由西到东,由南到剑匕,环境与时潮的考验,不仅合乎时宜,甚至
多少尖端的科学研究结论,不断地在为佛陀之教的法理,逐渐地提出一些有限的证明。肯
定地说,无尽的未来,将是佛法价值的展现;尤其是禅那之学,已成为中国式的禅法,所
扮演的角色,在时代进步声中,永远是人类神往心向的世界,包括东方与西方任何的族性。

    十、结 语

  禅的接触,原本只是叙说一些感想,涉及心要的法义不多;如果说,全文止于心得申
论之作,亦不过偏重启蒙性质,关系到“枢机”的境界之说,则仍以笔者其他的文字为依
皈;因此,谈接触,说导引,亦不过摘取前人的遗事,当然不可能显现立竿见影的效果。
譬如这样一则公案的提出,能说的可能有多少?
  “如何是古佛心?”
  “即汝心是!”  
  “虽然如此,犹是某甲疑处!”
  “若恁么,即问取木人去!’’
  “某甲有一句子,不借诸圣口!”
  “汝试道看!”
  “不是某甲!”
  说完,即告辞。
  “什么处去?”  
  “沿流无定止。”
  “法身沿流?报身沿流?”
  “总不作此解!”
  这是洞山和京兆兴平禅师的一则公案,笔者为此,曾有这样的评唱(详见《禅
的智慧》一书)。谓:
  不借于前,辞行于后,又说沿流无定止,野僧以为,不如“随他去!”的好;
因为,法身沿流也好,报身沿流也好,一切与古佛心无关。既然沿流无定止,那不
过是:“人流水不流”罢了!
  大德!洞山是一宗之主,为何道出如此转句?既然“不是某甲”,又何必来个
“沿流”的尾巴!所谓无心便是究竟,洞山仍然是个有心人哩!
  是么?有心无心,天涯游踪!正所谓:
  月夜池蛙每跃水,
  千潭月影本不移;
  闲来常作偷心客,
   窗前冷寂依样迷。
  毕竟接触了一些什么?禅的面目,禅的旨趣,禅的法要?或者,连门的边缘亦不曾
靠近?遑论是门内的真相!如果是否定的,那么,一连串的接触,少不了有它的涵蕴素
材;如果是肯定的话,以禅的传统来说,明明不立文字,不着言说,岂有不识历代祖
师宏旨的?亦如同安察禅师颂祖师西来的偈语。谓:

  祖师如空不是空  尽机争夺有无功
  三贤尚未明斯旨  十圣那能达此宗
  透网金鱼犹带水  回涂石马出纱笼
  殷切为说西来意  莫问西来及与东

  这“三贤尚未”和“十圣那能”之句,不是宗旨明达与否,而是各有个人见地,
原本不在否定或肯定之中;后人争夺,即使拾得牙慧,亦不过止于画饼充饥而已。有
道是“秋”下一“心”强说“愁”,何尝不是自我分别,硬派水果刀做杀人的凶器,
皆具异曲同工之妙!
  总结地说,向上一着,直下承当,大死方知大活,爱极往往恨真;识与不识,全
在一念之间。栉风沐雨,披星戴月,不是匆忙赶路;常往娑婆之身,数十年生命,抓
住的有多少?失落的有多少?还有多少曾经是自己毁损的?八风五欲之中,可曾止精疲力
竭?以及 四大五蕴,六根八识之中,可曾发现强烈的自我,究竟隐匿何处?古德们说“
识取根源去”,便是究竟本来面目的注脚;尤以惠能大师的“不思善,不思恶,如何是
明上座的本来面目”,更道出了禅那之学,于法的究竟谛义;犹如佛陀之教的法要中,
任何一宗一派,无不是共通的旨趣,正所谓:

  “万法归一,一归何处?”
  道:
  “一在万法之中!”

  数落了许多,奚落的也不少,说它不立文字,却总是逃不出文字的藩篱,免不了
仍在文字里做游戏;虽然,文字同是语言,语言旨在表达心意,离弃了语言,借扬眉
瞬目,手舞足蹈,依旧住在语言群里。再说,那之学,如果离经绝句,请问:
  “你将如何是好?”
  可见文字之不立,无非是经教以外,尚有实际践履的行法,以讲求“行证”来建
立宗旨;务期从实相中取无相之境,才是涅磐微妙法门之功!所以,古德们说:
  “说得一丈,不如行得一尺!
  您以为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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