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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残酷中年的《中国式离婚》
| | | 残酷中年的《中国式离婚》 在《牵手》后,作家王海鸰新捧出的是《中国式离婚》。和《牵手》不同,在《中国式离婚》里,第三者消失了,婚姻的问题出现在女人身上。王海鸰试图从婚姻关系内部对危机产生的原因进行深入探讨。
这部“帮婚姻里的男人说话”(一位女性观众在报纸上这么认为)的电视剧目前正在全国各地播出,和《牵手》一样引发了争论和高收视率。8月29日下午,天气炎热,王海鸰在其家居附近的小区会所里接受了本报记者的专访。
按照王海鸰的说法,《中国式离婚》的起点是从《牵手》结束时开始的。在电视剧《牵手》的结尾,男主人公钟锐在片尾说到了自己的安全观:“男女感情要对等”。在此基础之上,王海鸰进一步展开思考:“这种对等不是说谁干活多,挣钱多,而是在感情之上彼此的尊重和理解。婚姻出现了问题,为什么我们最后总让男人忏悔,而不是让女人来忏悔?女人就没有问题了吗?”
带着这样的想法,王海鸰开始倾听人到中年从婚姻围城里逃跑的男人们的声音。“我觉得中年是最残酷的,为什么?青年他有希望,他有时间,他输得起。老年,心静如水,一切都已定型,不可能折腾,也没有时间折腾。只有中年,又没有什么希望,还又能折腾,所以我觉得中年是一个特别值得写的阶段,而且他有经历,有深度。‘离婚’中的‘中年’真是残酷、痛苦、走投无路。”
“我接触过的女人望夫成龙的太多了,老是鞭打着丈夫往前跑,希望丈夫有所成就,然后夫贵妻荣。结果呢,丈夫成了龙自己就没了,就成了怨妇了,另外一些没有成龙的丈夫看自己达不到妻子的要求,半道上一个人跑了。灰姑娘要嫁白马王子,女人永远要求自己的另一半应该比自己强,男人一定得比自己强,古今中外,无一例外。”
“将这样一个最普遍的现象写出来,我觉得可能会引起最大限度的共鸣。”凭着作家的敏锐,王海鸰在《中国式离婚》里开始解构这个为人们司空见惯的现象。
在《中国式离婚》里,王海鸰借用笔下人物刘东北之口提出了三种背叛:心、身、身体。“我们重视的是身体的背叛而忽略的是心的背叛,但实际上心的背叛是最致命的。我觉得心的背叛比身心的背叛还要致命,因为它有它的虚伪性、欺骗性,非常不人道。”
“过去我们看表面,我们的婚姻很稳定,但实际上过得幸福不幸福?没有人关心这个问题。对低质量的婚姻,就是应该让它解体。社会的离婚率并不能证明一个社会是高质量还是低质量的。维持那种表面的虚假繁荣没有意义。认真观察,你会发现中国人的婚姻质量太低了。我们过去强行把个人婚姻理解成为社会问题,动不动就集体干预,甚至还有行政干预,要表面的稳定,不管当事人幸福不幸福,这其实是非常不人道的。
从《牵手》到《不嫁则已》、《大校的女儿》、《中国式离婚》,王海鸰着眼的都是中年婚姻问题。但是在形容她自己的婚姻时,王海鸰平静地形容道:“短暂得仿佛不曾有过。”
在结婚之前王海鸰对婚姻的期望值一直很高,但是结婚不久就离婚了。“当时觉得志同道合,但是恋爱和婚姻是两回事,它不是一个延续关系,有本质上的差别。恋爱是有着一定距离的,所以距离产生美。而婚姻是没有距离的。比方讲,我们去云南采访,他喝醉了,吐。我毫不犹豫地去收拾。而我怀孕了,刚预备吐时,他跳得好远。比如说他的邋遢,比方说他喝酒,这些都无所谓,这些都不属于品质问题。但我有很多不喜欢的东西,从根本上我就烦的东西。品质当中很反感,我就不能容忍。那以我的智慧来讲,就是及早了断为好。那段婚姻给我留下来的,是一个儿子,还有对男人那种迷信的破灭。”
从离婚那天起她就意识到自己很难再去和另一个人磨合了。作为一个单身的母亲,王海鸰骄傲于在她的精心培养下,16岁的儿子健康、阳光,和其他双亲家庭的孩子并无不同。
回想因为在《牵手》里写第三者而遭到批判,成为一个社会问题,在今天,现在连试婚、未婚同居、单身贵族都成为一个常见现象,被视为是一个个人道德问题。王海鸰由此认为,社会确实在前进,人们的观念也越来越宽容了。
在下一部小说《新结婚时代》里,王海鸰将描述一个错位的婚姻状态。60多岁的教授跟一个30岁保姆;大学生女儿和一个没有文凭的——女儿是高材生——男的结婚了;儿子跟一个比他大和别人怀过孕的女人结婚了。“为什么我要这么写?我就想用这种极端的例子来说社会越来越宽容,婚姻越来越成为个人的事情。我们开始是为自己结婚,不是说为面子呀,或者说为别人为社会压力而结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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